美丽如画的风景庐山怎么就成了一个政治名山了呢?!
可以说,从懂事开始,就知道庐山会議这档子事了。虽然有相当多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在当时的表现极为不光彩,可过去楞是神不知鬼不晓的,因为是“党内最高机密”死活被捂着盖着了好几十年,让人们有个比较详细的了解,还是八十年代以后的事情。
有位专家说: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完全是逻辑地联系在一起而不可割裂的,市场经济是一种经济民主,这样的经济民主必然会要求政治民主,并且也一定会上升为政治民主。果不然,当市场经济逐渐替代了计划经济之后,平民百姓们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琢磨历史了,就好象你总也不给孩子买块糖吃,他百分之一百会问你为什么一样,于是共产党的历史顺理成章就首当其冲了,因为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想知道:我们不傻不懒不仅劳动力多且十分听喝,外加所有的矿山河流土地森林……总之一切一切的资源全是公有<即所谓人人有份>可为啥咱的日子却总是那么紧巴巴呢?说到这里,你或许会想,这与那个庐山会议有关系吗?答案是肯定的,咱的这段历史与庐山会議的确密不可分。因为就是从那时起,说假话说大话成了气候,……。
我这次到九江,是为了看看父亲的老战友贺珍叔叔老两口的,顺便䁖上一眼庐山,何乐不为?原本只想上庐山看看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秀峰,以及晋代诗人陶渊明故里和桃源胜境等风景的。 据传说,早在大禹时所作的《禹贡》及稍后的《山海经》里,就已有了庐山古称的记载。公元前126年,司马迁“南登庐山”,并将“庐山”载入了中国第一部纪传体史书《史记》。后来,东晋淘渊明、谢灵运、宗炳等一大批文化名人,陆续来到庐山,进行了杰出的文化艺术创作,使庐山成为了中国田园诗的诞生地、中国山水诗的策源地、中国山水画的发祥地。再后来,李白、白居易、苏轼、王安石、黄庭坚、陆游、康有为、陈三立、胡适、徐志摩、郭沫若等1500余位诗人相继登山,写诗4000余首,其中名篇佳作灿若珠玑。面对如此丰盛的大餐,又有谁会不激动不神往呢?
被导游隆重带到的第一个景点就是1937年落成的庐山大礼堂,解放后改名“人民剧院”的庐山会议旧址。这建筑外表还算壮观,不过从外往里一看,黑洞洞阴森森的,甚至有了临近“东厂”的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觉,恐惧之心油然而生。1959年中国共产党的八届八中全会,1961年的中央工作会议和1970年的九届二中全会都是在此召开的。毛泽东主持了这三次可谓掷地有声的会议。可以说,与国民党时期的白色恐怖不同的是,这几次会议全是党内的你死我活,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腥风血雨……。虽说这一页历史已经翻了过去,现在这里也被辟为了庐山会议纪念馆,据说里面还保存着当年许多珍贵的实物、照片、材料和根据纪录片制作的录相片。不过,已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五、六十年,早已厌倦了那种被强行灌输一脑子见神不磕头即犯法的奴化愚化说教,把那些什么个人崇拜盲目迷信领袖之类的货色早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的我,对此处此景只愿意远距离的看上一眼,仅此而已。
然而,我们的不幸才刚刚开始。海拔也就一千多米的主峰,从山脚下算起,映入眼中的全是什么领袖遗迹、领袖照像点、领袖长领袖短的货物竞相推销,我强迫自已开始记数,想看看这上山一路上究竟会有多少个……。才到半山腰,与我同行的一位欧州老外也终于忍无可忍地问我了:到山顶到底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景”和“点”?一向以灵牙利齿自居的我,顿时压低了嗓子告诉人家:因为我们有这种病根。于是我声情并茂地讲了“指鹿为马”的故事。“秦二世时,丞相赵高想测试朝中大臣有多少人会听他的话,一天上朝,他牵来一只鹿,对秦二世说:“陛下,我献给您一匹好马。”秦二世一看,不禁笑说:“这明明是一只鹿,你怎么说是马呢?”但赵高却坚称那是一匹“千里马”,然后指着殿上众臣,说:“陛下如果不信,可以问问诸位大臣。”结果,多数大臣都附和赵高的说法,说那“的确”是一匹千里马。”瞧瞧,与当年的庐山会议何其相似,称其为现代版的“指鹿为马”不为过吧。我告诉老外,我们的习惯是只用领袖或领导的脑子想问题和办事,因此不仅古有“指鹿为马”,而且两千年后的文革八亿人仍旧只有一个脑子一个声音,至今还在继续着这古老而光辉的传统,庐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奇怪了吧?!我还告诉他,五九年的庐山会议是个非常恶劣的颠倒黑白的会议,……。当然,我很清楚,不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一个老外明白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但是多得数不清的“景点”肯定会帮助他加深对中国的印象。
就这还不算完,在我们都已经懒得去数数的时候,导游用十分兴奋的语气告诉全团:大家看,那个远远的山峰象不象某某某领袖的头像。于是乎,还真有人仔细研讨起来了。这时候,早就心怀不轨的我趁机问导游:“这是谁的发现啊?”仍处于状态之中的导游十分大声地说:这是1995年上海一家报纸的记者首先发现的!!正中下怀的我用同样大的声音说:“难怪了,也只有上海的记者会有如此尖端的发现,就跟文革上海出四人帮一样不新鲜噢”。那位小导的一脸笑容就此定格,下山的路上我几乎再也没有看见他了。
在此,我不能责备靠庐山为生的当地百姓,也不想责备小导游。但是,我们的领导、我们的管理者、我们的公仆们是有责任让青山依旧,百姓安居的。假如花钱请一个废物,越管越乱,并且只对上负责只会追赶时髦政治,仍以个人崇拜为宗旨……。再过一百年,我们的山山水水就只能剩下庐山和桂林这般的怪胎了。
一句话:乘兴而来,如此而归。既使是岩石有一天也会崩塌,但是在人民心里的记忆会永远的流传,时至今日,还要把最不实事求是的那一段硬铭刻在“历史”上,能有多久的寿命不便妄加预测,不过作为一个新的政治笑话倒是很有可能。
中国的政治人物公开发表诗作向来都是事件,尤其是四九年以后,到文革时期更是达到了巅峯,这种奇怪的特点怎么就偏爱发生在中国呢?!又是否与我们的制度和文化都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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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一下历史:庐山会议
1959年7月2日至8月1日和8月2日至16日,中共中央在江西庐山召开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和中共八届八中全会。出席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各省、市、自治区第一书记,中央和国家机关的有关负责人。
会议原定的议题是总结1958年以来的经验教训,讨论今后的经济工作任务。会议前期,毛泽东在讲话中对国内形势概括为“成绩伟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指出“大跃进”的重要教训之一是没有搞平衡,指标过高,要改过来。他还提出读书、形势、工作任务等19个问题要大家进行座谈讨论,以继续纠正当时已经觉察到的“大跃进”和农村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错误。
在分组讨论中,与会者出现了意见分歧。7月14日,彭德怀写信给毛泽东,在肯定总路线和1958年工作的前提下,分析了1958年以来“左”倾错误及产生的原因,并提出了具体的建议。
毛泽东在政治局常委中提出要“评论这封信的性质”,并印发各小组讨论。在小组讨论时,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等许多人表示支持彭德怀信中的意见。
7月23日,毛泽东在讲话中指责此信表现了“资产阶级的动摇性”,是向党进攻。此后,会议发生转向,开展所谓批判“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反党集团”的斗争。
8月16日,中共八届八中全会通过《为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对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和《关于以彭德怀同志为首的反党集团的错误的决议》等文件。
庐山会议后期对彭德怀的批判和在全党开展的“反右倾”斗争,不但使经济工作中的纠“左”努力一度中断,更重要的是,它使党内正常的政治生活原则遭到了极大的破坏。